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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斯坦貝克動物觀的生態意義

    作者:未知

      摘  要:生態批評自20世紀70年代產生以來,越來越成為人們關注的熱點,其包括了生物中心主義和生態整體主義以及動物權利論等理論。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美國現代作家約翰·斯坦貝克被稱為“生態學先知”和“作為科學家的小說家”。作為生態整體主義之一的動物觀,是對動物連意識都沒有的理性主義的有力反駁,也是對長久統治西方思想的人類中心主義的有力反駁;動物不再只是人類的工具和手段,所有的生命個體都是平等的,都有生存權。動物也具有美學形象,有它們獨特的存在美和價值,對動物的深切同情和動物平等的關注體現了斯坦貝克強烈的生態意識和環保意識。本文擬在新的語境中考察斯坦貝克的動物書寫,借助生態批評理論重讀斯坦貝克的長篇、中篇、短篇及非虛構類小說,挖掘其中眾多動物意象的深刻含義,從而對其作品重新評價和定位,提升人類的生態責任意識,構建蘊含生態智慧的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關系,推動關注生態的新人文主義思想的發展。
      關鍵詞: 約翰·斯坦貝克;生態批評;動物觀;生態整體觀;生態智慧
      DOI:10.16397/j.cnki.1671-1165.201902022
      一、作家的寫作背景
      隨著人類的現代化發展,人們的生態環境意識越來越強烈。人對自然無限制的索取使得人與自然的關系變得對立,引發了環境污染、生態系統失衡、自然災害頻發等問題,反過來又直接危害人類的生存。日益惡化的生態危機實質上是現代社會的人性危機和文明危機。為了預防和緩解生態災難,文學也擔負起了對地球及地球上生命的自然責任和社會使命,作家重新思考人在自然中的位置以及如何與其他生命和平相處,從而獲得安寧幸福的永恒家園。
      生態批評自20世紀70年代產生以來,越來越成為人們關注的熱點,空間理論批評[1]及后人文主義、后殖民理論話語[2]的不斷豐富為此類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而2013年出版的《動物與帝國主義》揭示了動物意向的文化內涵:“是國內殖民動物研究的主要著作。”[3]生態批評涵蓋了生物中心主義和生態整體主義以及動物權利論,對長久以來根深蒂固的人類中心主義予以有力反駁。人類中心主義可以追溯到西方文明的源頭古希臘,認為人是一切的目的,是存在物存在的尺度。《創世記》認為人類在神造萬物的頂層,統治和控制著地球上的其他生物,包括動植物;上帝造人后,要讓人征服陸地和海洋。亞里士多德認為:“植物的存在就是為了動物的降生,其他一些動物又是為了人類而生存,馴養動物是為了便于人們的美味,為人們提供食物以及各類器具而存在。”[4]中世紀主流基督教神學傳統深受希臘人類中心思想的影響,突出人的特殊地位,認為人與動物是截然二分的,只有人是有靈性的,是具有內在生命價值的道德主體,而其他動物則不具有靈性,不具有內在的生命價值。理性主義的代表人物笛卡兒認為,動物連意識都沒有,只是和時鐘一樣的動物機械,沒有理性也沒有感情。[5]人的語言、意識和靈魂把人和動物區分開來。這種長久支配西方文明的傳統使人類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把動物當成工具和手段,以滿足自己的飲食娛樂實驗之用,動物被當作禮物贈送給他人,使其具有“情感意義”,并被賦予“責任感、道德義務”等意義[6],成了“經濟主義”與“消費主義”的“祭品”,成為人們獲利的商品和奢侈的享受品,因而為生態的破壞和生態危機的產生提供了最佳的條件。
      約翰·斯坦貝克出生在美國西部加利福尼亞州蒙特雷的薩利納斯河谷,斯坦貝克的童年是跟著姐姐們長大并在此生活了四十年,所以他熟悉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風景,對大自然中的動植物懷有深深的感情。他把這里的山和水都寫入作品,對動植物的仔細觀察、對大自然的親密接觸給他提供了大量的寫作素材。斯坦貝克是天生的生態保護主義者,自小貼近大自然使他具有先天的悲憫情懷而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斯坦貝克寫作的年代生態批評理論還沒出現,但他幾乎每一部作品中都滲透著對環境保護問題的密切關注和強烈的保護意識。對動植物的悲憫情懷是他從很小的時候在屋子旁邊種的一棵松樹開始的。杰克遜·本森在他為斯坦貝克撰寫的傳記《作為作家的約翰·斯坦貝克的真實探險》里,描述了斯坦貝克作為自然愛好者,因熱愛所有的生物而有著天然的靈感。1987年,本森稱斯坦貝克為“作為科學家的小說家”[7],這一稱謂無疑十分貼切。如果說薩利納斯河谷給斯坦貝克的生態觀積累了豐富的寫作素材,那么和海洋生物學家愛德華·里基茨建立的終生深厚友誼也讓他的作品蒙上生態散文格調,傳達出作家的生態情懷。在新的語境中考察斯坦貝克的動物書寫、海洋書寫,借助生態批評理論重讀斯坦貝克的作品,對挖掘其作品中的生態意識,從而對其作品重新評價和定位,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二、作品中的動物意象
      文學作品中,作家常借助某種動物來表達某種情感或者象征某種意象。動物相對于人來說是“他者”,而人通過“他者”來認識自己。[8]人類具有同情心,這種同情心能將人自身置于他者的立場并從他者立場看待世界,考慮他者與自己相似和不同的需要和體驗。他者不僅指其他人,也可以指其他物種甚至指整個地球。因為有了這種同情,人就能“擴大自我,超越自身的地位和利益”[9]。在對動物及其他物種產生的同情中,動物權利論也應運而生。1973年,澳大利亞倫理學家彼得·辛格在《紐約書評》上首次提出了“動物解放”一詞,并于兩年后出版了《動物解放》一書,在西方掀起了動物權利運動。雖然實現動物解放和動物權利任重道遠,但這本書成為40多年來動物權利運動最響亮的口號。動物權利論者認為,人類應當把道德應用的范圍擴展到所有動物,應該尊重動物的生存與發展權利,因為一切生命都有平等的權利,所有事物和自然系統都擁有自己的目的或目標,因而都擁有內在價值和存在的權利。[10]動物也值得尊重,人類不應把動物僅僅當作一種能促進自身福利的工具,而應尊重它們身上的天賦價值。人類的物質欲望、經濟的增長、對自然的改造要以生態系統能承受、吸收、降解和恢復為條件;而這一條件符合生態系統的整體利益,也符合人類的長遠利益和根本利益。   斯坦貝克是寫各種動物的大師,他筆下的動物有狗、龜、兔、蛇、鼠等小動物,猛禽的動物形象比比皆是,大量的動物意象出現在他的作品中。斯坦貝克意識到人與動物之間的關系是緊密的,即人是動物世界的一部分,因而具有動物性的一面,反過來,動物也有人性的一面,動物的命運也象征著人物的命運,這也正是斯坦貝克作品中存在大量的動物意象和描寫動物之間的生存競爭的深層原因。[11]在《憤怒的葡萄》中,斯坦貝克整整用了一章細致地描寫了一只陸龜的艱難西行之路:“拖著它那隆起的甲殼在草上走著。它那粗硬的腿和長著黃爪的腳吃力地從草叢中緩緩穿過……兩只后腳使勁把甲殼往前拱,甲殼便蹭著草,蹭著石子向前推進……甲殼漸漸溜上了路坎,最后有一道低墻擋住了它的去路……把甲殼拱上了那道墻。……兩條后腿像大象的腿一般使勁往上頂,甲殼便傾斜到一個角度……后腿把甲殼拱得愈來愈高,終于到了平衡的中心,前半截向下一撲,兩條前腿抓住了路面,于是大功告成。”[12]23-24用了“蹭”“拱”“頂”“撲”幾個動詞,展現了一個懷著執著信念的頑強生命。這只普通陸龜的艱難旅程正映射了西行人們的種種艱難困苦,但他們像這個普通的動物一樣頑強執著地尋找生存之路。
      斯坦貝克的中篇小說《人與鼠》也描寫了很多動物,有鼠、狗、水蛇、兔子、蒼鷺、蜥蜴等,其中兔子、水蛇和老鼠是三個重要的意象。 “一到黃昏,兔子便從叢樹林走出來,坐在沙上。……兔子坐在沙灘上,那樣寧靜,好像幾座銀灰色的小石雕。不一會,公路那邊傳來了腳步踩在干脆的械樹葉上的聲響。兔子悄悄地躲了起來。”[12]198“一條水蛇平滑地溜過潭面,不住地左右扭擺著它那潛望鏡般的頭;它游到潭邊,來到一只一動不動的鷺的腳邊,這只鷺是站在淺灘上的。一截不聲不響的頭嘴突然戳下來,朝著蛇頭一嘴攫去,把它叼出水面。那嘴甲就開始吞噬那小蛇,蛇尾巴發狂地擺動著。” [12]280生物鏈中的弱肉強食在作家冷峻的筆下栩栩如生地展現出來。坐在沙灘上兔子的寧靜是建立在安全的環境中才能得到,只有在不受威脅的條件下才有安全感。毛茸茸又柔軟的兔子是李奈最喜歡的動物,兔子在這篇小說里代表的意象是希望和夢想。而水蛇的命運則象征著在農場干活的佐治和李奈等人的命運,受人擺布,完全沒有自己生存的空間,在極力掙扎后還是避免不了被毀滅的命運。斷了一只手的農場工人甘德如那條又老又病又臭還半瞎的狗,象征了他悲慘的命運。
      斯坦貝克寫的小動物最典型的要數《珍珠》里的螞蟻:“在地面上忙活,有渾身亮晶晶的大黑螞蟻,也有灰溜溜的跑得很快的小螞蟻。一只灰溜溜的螞蟻正拼命地想要逃過一只蟻獅給它挖下的沙子的陷阱……” [12]290奇諾一家在拾到一枚大珍珠后,各種人都開始覬覦這顆珍珠,生活中沒有幸福安寧,只有受人欺凌而怪異的生活,就像小螞蟻一樣終究避免不了被蟻獅吃掉的命運,弱肉強食,在食物鏈上為生存而掙扎。小說《致一位無名的神》中主人公韋恩攜家帶口來到西部一個山谷小鎮謀求生存,他騎馬穿過草地時,聽到痛苦的尖叫聲,他瞧見一頭長著彎曲獠牙和黃色眼睛、蓬松雜亂粗紅毛的巨大野豬 “正撕咬著一頭仍在尖叫的小豬的后腿;不遠處,一頭母豬和另五頭小豬在恐怖的尖叫聲中跳躍著逃走了”[13]。韋恩看到的大野豬在吃小豬,而母豬卻救不了自己的孩子,正象征著他拖家帶口從東部來西部艱難生存的無奈和無助。斯坦貝克筆下的人物大都是社會底層的被壓迫者,他們為了最基本的生存權,為了解決最基本的吃、住、穿,努力掙扎著,這也是人在生物層面為求生存的本能反應。斯坦貝克筆下的這些動物毫無美感,甚至是丑陋的,但這些動物意象無不象征著窮苦人受人擺布的苦難命運,而美感對在生存底線上掙扎的人來說無從談起。
      三、對動物的關懷
      人類應當懷著一種生態良心尊重自然、敬畏生命,對動物的關懷也會使整個社會的道德感更普遍和深入。 孟子曾說過:“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 [14] 見其死和食其肉的不忍,就是古人對動物的關懷,也是東方素食主義的呈現。相比而言,西方對動物的依賴體現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中世紀的文明沒有牛和馬作為交通工具簡直難以想象。在西方人看來,牛肉最適合人的體質,最能給人體提供充分的營養。要人類克服對動物的衣食住行的強烈依賴,只能靠自覺的意識。生命倫理學的奠基人阿爾貝特·史懷澤在其代表作《敬畏生命》一書中說過:“生命對他來說是神圣的。他不扯樹葉,也不采花朵,并且盡力不壓死昆蟲。”[15]他認為,如果沒有對所有生命的尊重,那么人類自己的尊重也是沒有保障的。道德可以讓人自身的品格得以完善,可以給動物以平等物種對待,從而使動物的生命形式得以尊重。這也正如納什強調的:“道德可以幫助人類這個最有可能打亂生態系統的物種進行自我節制。”[16]
      在美洲印第安文明里,沒有“動物”這個概念,因為他們認為,人與動物有天然的血緣關系。印第安人的每一場狩獵都是“一個冥想的過程,每一個參加的人都要事先祈禱,以凈化心靈,并請求動物的幫助與原諒”[17],這是狩獵者與動物之間莊嚴的約定。他們認為,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包括各種飛禽走獸。自然法則非常簡單,但任何群體都改變不了自然法則。阿爾多·利奧波德認為,和人類一樣,山川河流、鳥獸蟲魚、花草樹木都是有機整體。德國哲學家恩斯特·卡希爾大聲呼吁:“人在這個生命的社會中并沒有被賦予突出的地位。生命在其最低級的形式和最高級的形式中都具有同樣的宗教尊嚴。人與動物、動物與植物全部處在同一層次上。”[18]這對笛卡兒強調人類的理性,認為“人憑其思考而獨立于世界和上帝之外”這一極端的人類中心主義思想,是一個有力的回擊。[19]人是自然的看護者,不是自然的主人,地球不只是人類的母親,而是所有生物的母親。
      人能善待動物,善于體察動物的喜怒哀樂,通過人與動物溝通感應,實現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約翰·斯坦貝克對動植物有著天然的敏感,特別表現在他把動物當作生命主體看待的倫理態度上。斯坦貝克關注陸地上的動物,也關注海洋里的生物。他說:“太平洋是我的海洋家鄉……在它的海邊長大,在它的沿岸收集海洋動物。”[20]186斯坦貝克被稱作“生態學先知”,是“預示生態學時代到來的第一個美國作家”[21]。斯坦貝克在其非虛構作品科學游記《科特茲海》里對海洋生物進行了細致描述。“有長著尖尖牙齒的,有膽小怯懦的,有兇猛殘忍的,有聰明機靈的,也有身上帶毒的。”[22]“無論什么時候往海里望去,總是能看到漂亮的、活蹦亂跳的小生命,這些生命帶給人一種充實和豐裕的感情……令人興奮不已。”[19]46海洋里的生物相互依賴又相互競爭,但正是這種競爭保證了海洋整體的持久穩定和旺盛生命力。他警告人們,如果不切實地保護海洋生物,若干年后許多物種會消失。2001年海洋生物學退休教授巴克斯特沿著斯坦貝克曾經走過的航線,用兩個來月的時間觀察了這條狹長海灣60多年來的變化,發現海洋中物種已發生了巨大變化,斯坦貝克當年所描寫的有著數不勝數生物的海域如今幾乎“荒蕪”。小說中斯坦貝克對人類肆意破壞海洋的道德譴責表現了其獨特的生態良知,他的警告也表明了他非凡的生態遠見。   最能體現斯坦貝克對動物關懷的是他晚年創作的非虛構作品《橫越美國》。小說中忠實陪伴他整個旅途的是一只純種的法國鬈毛狗,看它驕傲霸氣的名字——查理就知道主人對它喜愛的程度,整部小說作家提到查理都是就“he” (他)而不是“it” (它)。小說一開始就隆重介紹:“他是一只非常大的鬈毛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貴族氣質……查理是一個天生的外交官……他是個好朋友,也是個旅游的好同伴……如果他在這部紀錄中占了很大的篇幅,那也是因為他對這趟旅程貢獻良多。” [20]9查理也喜歡旅游,是個旅行的好同伴,表現在許多方面,例如“他喜歡早起,他也喜歡我早起……他開發了好幾種……方式叫我起床……最讓人生氣的一招是安靜地坐在床邊,臉上掛著甜美而寬容的表情……幾乎總是他贏得最后的勝利”[20]34。這只高貴又熱愛旅游的鬈毛狗在作家詼諧幽默的筆下栩栩如生。尤其是作家平等對待并十分尊重查理的態度讓人印象深刻。“為了查理,我必須經常停車。他愈來愈難把膀胱里的東西排光……他擁有某種高貴的氣質和風采……但這種問題……傷了他的感情。他需要很長時間。”[20]173為了避免查理排尿花費很長時間引起的尷尬,作家假裝在檢測植物或小河道。在斯坦貝克眼里,查理完全不是笛卡兒所說的動物機械,而是和他一樣有尊嚴、有感情的生命體,他把查理稱為“天生就誠實的動物”[20]182。斯坦貝克說那些所謂的愛狗人士用兒語把自己的一大堆挫折強加在狗身上,直到這條狗成為另一個自己,這種行為“否定動物所有天生的欲望與成就,直到……屈服在他們的行為之下,成為一團長著毛、有氣喘的神經病”[20]185。每次陌生人試圖用兒語和查理說話,他總是回避,因為“他覺得自己是一只一流的狗……一點也不想當個次等人類”[20]185。對于查理的前列腺炎,第一個獸醫年老體邁,把查理的病當作普通感冒來治療,認為老狗身上的痛很正常,這也是許多人對待動物的態度,但引起了作家極大的反感,他認為不喜歡動物的人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而要選擇一個外在標的物來討厭;直到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獸醫準確診斷病情并把查理的病治好。斯坦貝克是個很優秀的來福槍射手,但他面對兩匹郊狼卻并沒有開槍,“我的訓練”和“我的年紀”交替在他內心對話,最后是“我的年紀”獲勝,甚至開了兩罐狗食給他們。總之,這部紀實小說以親切感人的話語充分地體現了斯坦貝克對其他生命個體的道德關懷,具有超前動物觀和生態整體觀,“改變動物是資源的價值觀,改變使動物遭受虐待和不必要痛苦……將關愛生命、善待生命的人的本性拓展到動物身上”[11]。
      四、動物觀的生態意義
      恩格斯和馬克思都認為,人類統治自然界,不能站在自然界以外,因為我們的肉、血和頭顱都是存在并屬于自然界,人的本質包括人與自然界的同一性方面,即人與動物都要依賴自然生活。“人們對動物關注的理論從十九世紀中期開始,二十世紀中后期形成了較成熟的理論:塞爾特的動物權利思想、史懷澤的敬畏生命理論、辛格的動物解放論、雷根的動物權利論、泰勒的生物中心論等。”[23]這些理論極大地拓展了人類倫理視角,也使得人類的動物觀有了更成熟的理論指導。
      生態環境之美在于高度發達的生命多樣性和復雜的生命之間的關系,生命越發達,生態環境就越美。理想的生態環境就是多種物種共同繁榮、多種生命體共同發展并能長久持續。生命間互相支持、互惠共生,與環境融為一個和諧的整體。如果文學是喚醒人們意識的重要形式,那么生態文學在提高人們保護環境、注重經濟與生態和諧發展意識的作用也十分重要。[24]“和諧”是生態美的一個重要特征。雖然為了生存生物之間進行著競爭,但這種競爭以廣泛合作為背景,以競爭求得平衡。達爾文的“適者生存”不是指最強者而是指最適應變化者。這種適應變化所產生的競爭不會導致物種的滅絕,相反,會呈現物種的多樣性和共同繁榮,從而造就自然生態的和諧美。
      斯坦貝克寫作的時代還沒有完整的動物觀和生態觀理念指導,他從生態整體去描寫動物、關愛生命,他對動物的深切同情和平等的生命意識體現了他超前的動物觀和生態整體觀。他作品中的人物、動物和自然景物達到了“三位一體”的合一,這既反映了斯坦貝克的人與動物親近的價值觀,又反映了斯坦貝克試圖構建的人與動物建立和諧關系的生態藍圖。因為動物也有情感功能和意義建構的能力,所以動物不但可以參與主體意識和身份的建構,而且可以作為“價值標記”行使相應的功能。[25]尼采曾說地球患上的皮膚病名字叫做“人”,病因來自長久統治人類意識的人類中心主義,斯坦貝克試圖用他的筆和他的思想喚醒人們的意識,把這種病轉變成藥,因為只有人類自己才是治愈地球的良藥。眾多動物意象的細致描述和對動物的深切關懷使約翰·斯坦貝克成為真正的“生態學先知”,對于人類有義務仁慈地對待動物,他具有前瞻性。解救地球的生態困境,就必須首先從人類自身的精神救治開始,而修補地球“精神圈”是作家的使命。生命建立在生命之間、生命與環境之間的相互支持和相互依賴,所以生態美是生命與生存環境的協調發展;只有物種的多樣化和共同繁榮,才能營造自然生態的和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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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任編輯  張月紅)
      Abstract: Eco?criticism, since its birth in 1970s,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a research hotspot including biocentrism, ecological holism and animal rights theory. John Steinbeck, the Nobel Prize laureate and the American modern writer , is also known as “ an ecological seer” and “a novelist as a scientist”. Animal rights theory refutes the thought that animals have no consciousness, which is the belief of rationalism and  anthropocentrism which had governed the western world in the history. In fact, animals are not the tools and means of human beings, but the equal beings as humans, having the rights of existence. Animals, as other species on the earth, have their own aesthetical value. Steinbeck’s deep concern and awareness of living things reflect his strong consciousness of e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This paper is to make a research on some works of Steinbeck from ecological perspective in order to excavate the deep meaning of various animal images and re?valuate his works from a fresh angle so that people’s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can be built up and the harmonious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nature can be constructed to promote the new Humanism.
      Key words: John Steinbeck; eco?criticism; animal rights theory; ecological holism; eco?wisdom
    論文來源:《南京林業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 2019年2期
    轉載注明來源:http://www.f2112.com/4/view-1491366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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